窗户正对邻居大门 竟被对方用画封住
摘要:我搬进这栋老楼新居的第一缕晨光,竟是被邻居大门蛮横地挡在了窗外,两户门户相对,中间距离不过咫尺,邻居那扇厚重的大门便如一堵突兀的墙,直直地横亘在我眼前,起初只觉得有些别扭,日子久了,每日开门便迎上对面冰冷的门板,竟渐渐生出一种被窥伺、被审视的芒刺在背之感,那扇门仿佛一只巨大而沉默的眼睛,无声无息地探…
我搬进这栋老楼新居的第一缕晨光,竟是被邻居大门蛮横地挡在了窗外,两户门户相对,中间距离不过咫尺,邻居那扇厚重的大门便如一堵突兀的墙,直直地横亘在我眼前,起初只觉得有些别扭,日子久了,每日开门便迎上对面冰冷的门板,竟渐渐生出一种被窥伺、被审视的芒刺在背之感,那扇门仿佛一只巨大而沉默的眼睛,无声无息地探照着我家中的一切流动与静止。 终于,一天清晨,我推开门准备上班,目光却被对面的景象钉住了——邻居的门上,赫然多了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框沉重,色彩浓烈得近乎狰狞,画中内容却模糊不清,只一团团深褐、暗红与焦黑纠缠翻滚,如同凝固的漩涡,又似某种不祥的图腾,这画被牢牢钉在门上,严丝合缝地覆盖了原本的门板,如同一个强行缝合的伤疤,彻底封死了我的视线,阳光似乎也被这画吸走了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畅。 我怔在原地,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直冲脑门,这算怎么回事?未经允许,擅自用画封住公共空间里的门?我鼓起勇气敲响了邻居的门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邻居那张刻板而冷漠的脸,没有一丝温度。“您这画……”我话音未落,他便冷冷地打断:“挡点煞气,大家都好。”话音未落,门便“砰”地一声在我面前关上了,只留下那幅画在门板上狰狞地笑着,仿佛在嘲笑我的无措。 这堵“画墙”从此成了我家无法摆脱的阴影,白天,它像一块巨大的补丁,拙劣地缝补在两户之间,却又让那缝隙更显刺眼;夜晚,楼道灯光昏黄,那画上的色彩便愈发显得诡异莫测,如同活物般在黑暗中蠕动,令人脊背发凉,我尝试过与物业沟通,得到的却是含糊其辞的推诿;也想过在自家门上也做点什么,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叹了口气,这画,如同邻居无声的宣言,蛮横地宣告着对公共空间的侵占,也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,将邻里间本就稀薄的温情彻底冰封。 后来我才辗转得知,邻居信奉风水,认为两门相对是“冲煞”,非得用这浓墨重彩的“辟邪”之物镇住不可,原来这堵画墙,背后竟是这样一套玄虚的执念,可再玄妙的风水,又怎能成为侵占空间、隔绝邻里的理由?这哪里是“辟邪”,分明是用一种更深的“邪气”,侵蚀着本应和睦相处的邻里情分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幅画依旧顽固地钉在那里,像一块拒绝愈合的伤疤,也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某些人心中那扇紧闭的、只容得下自己“煞气”与“规矩”的门,而我,每天推开门,便不得不与这幅画对视——它封住的不仅是我的视线,更是人与人之间本该有的那份理解与体谅,这扇被画封住的窗,隔开的又何止是两户人家?那画布背后,是人心深处一道更深的、难以逾越的门扉。





